中医在瑞士之六 针灸在瑞士广受欢迎

  在现代医学非常发达,国民文化素养普遍较高的瑞士,古老的针灸得到较为广泛地应用,市场快速扩展。在瑞士患者中,对针灸高度信任,甚至崇拜者不乏其人。笔者有多位患者的治疗次数已超过100次,治疗在50次以上的不在少数。当然不是一个疗程,而是针对不同病痛的多次治疗。用他们的话说,是把我们中医当成了家庭医生,有病痛就先到这里来看看,希望在这里能先得到帮助。笔者甚至接到过一位患者从以色列打来的电话,说在那里旅游时发生皮炎和腹泻,问该怎么办。这是一种出于信任的健康托付,反映了他们对中医治疗的态度和信心。怎么产生的呢?

图为蒋永光在治疗患者

  针灸傲立自然疗法之首

  所谓自然疗法,指的是西医的化学疗法和手术疗法之外的传统医疗方法。这些疗法在应用的物质上讲求天然,如植物、食物、音乐、蒸气、水等;在采取的方法上要求无伤害或低伤害,如针灸、按摩、整脊、火罐、冷敷、电热等;治疗的机制与目标是通过调动人体自愈功能来战胜病痛,维护健康。而与众多自然疗法比较,针灸的优势可谓锥立囊中,脱颖而出。

  首先,针灸具有很强的医疗特性。因为,不少自然疗法主要用于保健,如饮食疗法、森林疗法、水疗等。针灸虽也有保健功用,但通过针具选择和手法变化,针灸治疗可达到相当的强度,故可治疗急症,如晕厥、急性痛症等。因此,针灸是归于医疗范畴的,而不属保健之列。

  其次,针灸治疗的适应症广泛。其治疗操作虽在肌肤,而效力随经络气血运行转换,外而肌腱关节,内达五脏六腑,通过选用不同的经穴可以对人体各功能系统进行调节,因而适用病症较多,这是不少自然疗法难以企及的。

  再次,针灸是完全意义上的自然方式治疗,既无体外异类物质的介入,又是低伤害的。在这一点上只有按摩和整脊等能与之相比。但是,在治疗所能达到的深度和细处上,针灸却又占优。

  后一点,针灸拥有独特和系统的学科理论,在操作上有相当的复杂性,需要专深的理论来指导。这是其他自然疗法,如顺势疗法、整脊疗法,甚至印度和阿拉伯传统医学等都远不能及。老外们感觉到的是神秘和深奥。

  针灸的疗效让老外们信服

  由此可知,为啥针灸在自然疗法中独显之“牛气”,而老外们会如此青睐于她。在西方人充满逻辑框框的思维活动中,推敲的是细节,讲求的是推理,注重的是事实,盲从跟风的事是较少发生的,何况关乎自己的生命健康问题。

  说到这里,让人很有感慨。笔者自己对针灸的认识就曾有过相当的误解。严格说来,本人也许算不上正宗的针灸师,从事中医临床40年来,前30年都是开药处方治病,虽偶用针灸,真正以之为主业行医还是来瑞士以后。就个人而言,前半生对针灸及其临床效用认识是不足的,有些低估。而不客气地说,我们整个中医界也有相似情况。以前,中医院校的学生毕业分配到针灸科,大多感觉受到冷落,以为开药处方才是正路。现在情况虽有改观,也主要表现在科研上,针灸临床却并未得到足够重视,如针灸的医疗条件一如既往,治疗的病种依然缩窄,治疗收费从花费人力物力计是偏低的,但患者数量反而较少。为重要的是,高质量的人才没有、也很少愿意流向这里。关于人才,让笔者想起瑞士的两个中医朋友。

  他们一位来自新加坡,50来岁的男士,毕业于巴黎高等电子与电气技术工程师学院(ESIEE Paris),在巴塞尔开中医诊所15年了,在瑞士中医界也有一定名气。一位是法裔瑞士人,30多岁的英俊小伙子,毕业于法国里昂中央理工学院(ÉcoleCentrale de Lyon),后到中国学习中医,4年前在巴塞尔开办了自己的中医诊所,并在一所中医学校任课。他俩所学专业都是热门的电业工程,毕业的学校也是相关领域的名校,但却都放弃了自己的专业而转行做中医,如他们所说,不是一时脑热,而是为中医的奇妙所吸引,并看好中医的未来前景。他们发现,瑞士中医从业人员的再教育是一个空缺,这对临床诊疗水平提高极为重要,于是合作进行中医继续教育方面的工作,笔者常应邀前往授课,因而成为很好的朋友。如果有相当数量这样的高资质人才的加入,对中医学术及其行业发展就会产生较强的推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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